佐幸文发布。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V=

灼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红色的头带随风飞舞的模样,灼烧着神经,深深烙印在瞳孔之中。
像是燎原的烈焰。是在战场上驰骋厮杀的、无与伦比的狂焰,那份明艳简直令人无法直视。我在你背后最浓重的阴影中隐藏着,自知那是我不能碰触的东西。
只要稍微的碰到一点,就会被你的狂焰席卷吞噬,化作一片灰烬。
可是你回过头来对我笑。那微笑像火光一样,照亮了身处黑暗之中的我。
与此同时,在眼中烙下了凄厉的痛感。
那是无法摆脱、不能忘记、难以消除的,刻骨铭心的痛楚。



难得地做了梦。朦朦胧胧之间觉得眼前看到了红色,却分不清那是血液还是夕阳,抑或是别的什么。飘动着,变幻着的绚烂红色,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那么耀眼。看的太多的话,就会觉得头痛的难以忍受……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吵闹声。

佐助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因为昨天晚上彻夜工作,难得地能够睡个懒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光线非常明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好吵啊……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了。
“幸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馆主大人啊啊啊啊啊!!!!!”
热血沸腾的叫喊声。佐助还没来得及叹气,就听到门口一声爆呵,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一个人影连带那扇拉门一起飞进了佐助的房间里。“哎哎哎?”彻底被惊醒的佐助瞪大眼睛支起身体来看着卧室内扬起的烟尘。喂喂,拜托你们体谅一下睡眠不足的我呀!
“馆主大人!我是不会认输的!啊啊啊啊!!!”伴随着充满热血的嘶吼,真田幸村从那扇可怜拉门的碎片之中翻身而起,正准备再次弹射出去的时候,才忽然间注意到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猿飞佐助。“啊!佐助!早安呀!”带着标志性的明快笑脸,幸村如此向佐助招呼道。
“早安……现在还是早晨吗?拜托你旦那我一夜没睡啊……”佐助痛苦地扶着额头把脑袋摔回了枕头上。“呦,佐助,抱歉打扰你睡觉啊。”武田大将的光头从空空如也的拉门框后探了出来。“没事……托大将的福我彻底醒过来了。”佐助揉着快疼裂了的额头苦笑着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既然醒了就来参加晨练吧!完事之后还有会要开。咱们继续吧幸村!”武田信玄大笑着向依然坐在拉门残骸中的幸村说道。
“是!馆主大人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马过来吧幸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人就这样又打了出去。佐助扭头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幸村,无奈地叹气。
“什么时候才能长点神经啊,旦那……”小声的嘀咕还没结束,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赶快收拾好了去搭救旦那吧……我可不想在开会的时候看到一张肿着的脸。”如此想着的佐助摇了摇头努力从头痛中集中精神,捡起了旁边叠好的衣服。


半个时辰之后的作战会议。佐助和幸村两人分别肿着脸正襟危坐在武田信玄身边,幸村一脸坚韧,佐助则是非常郁闷。为什么每次去拉架都会被旦那误伤啊?
“佐助,把昨天了解到的情况重复一下吧。”武田大将难得地恢复了他身为大将的风范,冷着一张面孔向佐助发号施令。“是。根据这几天的调查,我们已经确认从北方疾行而来的军队是奥洲伊达政宗的人马。”工作的时候就要有工作的态度。“现在今川义元、北条氏政、毛利元就以及那位魔王织田信长都已经有所行动了,看来北方的伊达政宗也想来这乱世好好掺一脚呢。”
“真是一伙不安分的家伙啊……不过,我们甲斐也有自己的立场。”信玄公手中的扇子豪迈地对着地图一挥。“南方在不久之后势必就要陷入战乱之中了……不,应该说整个日本的天空很快就会被战火给照个通红了吧!与其眼看着人民受苦,倒不如由我们来统一天下。当那个时代到来……这个天下,就再也不会有战争了。”
“馆主大人说的没错!我真田源二郎幸村誓死为馆主大人效力,为大人夺取天下!”喂喂,反应还真是大啊旦那。佐助斜过眼睛看着幸村那张右颊发肿却正义凛然的脸,那对眸子里满是斗志。“好样的幸村!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啊!你也要在战场上给我好好成为男子汉啊!”信玄公仿佛被某个热血的笨蛋感染了一般大吼着握拳。“是!馆主大人!”“幸村啊!”“馆主大人!” “幸村啊!!!”“馆主大人!!!!!!”
无限重复的对吼声再度回荡在甲斐的上空。“唉唉,真是够了……”佐助觉得无论是脑子还是脸都疼的要命。大将啊,就算要和旦那共鸣,是不是也应该先放我的假啊?
“佐助,各方面动向的调查还是要多多拜托你了。过一阵子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任务要拜托给你做,很快就会忙碌起来了!”终于从无限热血共鸣中回过身来的信玄公如此对佐助说道。 “是。请您尽管吩咐吧,大将。”好吧,看来假期这种东西根本与我无缘啊……佐助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信玄公鞠躬示意。
终于开完了漫长的作战会议,期间被信玄公和真田旦那的热血共鸣打断过无数次之后佐助只觉得脑子好像要裂开了。不行,得集中精神。作为忍者怎么能被这点小小的睡眠不足打败呢?
“佐助!”背后传来那熟悉的充满朝气的声音。“啊,旦那。怎么了?”佐助揉着还在红肿的左颊回过头来。“刚才的事真是抱歉呐……不小心就打到你了。啊,还有拉门的事情也一样。抱歉,我总是冲动过头……”幸村的脸也一样肿着,两个人一个肿左面一个肿右面,走在一起竟然显得很和谐。“没什么,我都习惯了……不过旦那你的拳头还真是越来越狠呐。”佐助大方地一笑,努力地不让幸村看出来实际上他的头已经快要爆掉了。
“那,佐助接下来还有工作么?”
“没了,怎么?”
“我最近新发现一家很棒的丸子店,一起去吧?”
“啊……又是丸子啊。旦那请客我就去。”
“好啊!”

于是不久之后,两人拿着外带的丸子坐在城外不远处的草地上一边望着白云翻涌的天空一边品尝美味。“这么看来,很快这里就要天下大乱了……旦那你有什么打算么?”漫不经心地嚼着丸子的佐助这样问幸村。
“打算……当然是在战场上斩杀敌将立功,帮助馆主大人夺取天下了。身为武将这不就是人生的意义吗?”幸村很难得地停下手来认真回答了佐助的问题。“那佐助你呢?”
“我是忍者,当然是接受雇主的命令好好工作喽。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并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啊。说起来我的雇主不是旦那你吗?你要我去做什么我去做就好了。”并不喜欢吃甜食的佐助对丸子兴趣索然,解决了手里的那串之后就伸展身体躺在草地上望天。难得能有这么悠闲的时光啊……这种日子,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吧。
“听你这么说好像当忍者很轻松似的。”幸村嘴里塞满了丸子笑了起来。“轻松的话你来当当看呀,我可是被馆主大人使唤的很惨的。喂喂,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佐助冲着几乎被噎到的幸村摆摆手。在战场上被称为红莲之鬼的猛将,谁知道私下里却是个见了丸子就不要命的小鬼。想到这里佐助的嘴角翘了翘。不过旦那的可爱之处也正在于此吧……
“天空……真美丽啊。”呆然地望着天空的佐助忽然这样说。“啊?”幸村坐在他身边,也抬头望了望头顶白云飞过的湛蓝天空。“你看,那么广阔……如果能够在那么大的空间中飞翔就好了。”躺在草丛中闻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忍者如此感叹。“什么呀,佐助你不是会飞吗?总是跑到很高的地方去呢。”幸村反驳。“那怎么算得上是飞……不过是跳跃和滑翔罢了。算了……只是我在胡思乱想而已。真不像我呀。”佐助这样嘀咕着,觉得看了天空太久,眼前出现了花朵绽放般的光的幻觉。“旦那……能不能稍微多呆一会?”
“啊?好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想呆多久都可以。”幸村低头看着闭上眼睛的佐助。 “那就好……”佐助笑了一下,把手搭在身边幸村的袖子上,离手的位置并不远。然后就没有声息了。
幸村看了他一会,才发现他是睡着了。陷入梦境中的青年面容平静,平时一直微翘的嘴角也放松下来,看起来不太像平常的样子。幸村歪了歪头,心想这家伙睡着的样子还真好看。
隐约想起了儿时的约定时的模样。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一直努力遵守约定的佐助,一定相当辛苦吧。
小的时候任性软弱的自己要求他绝对不能离开自己,要求他只要自己呼唤他,他就一定要出现。令幸村至今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佐助竟然做到了。每每自己忽然想要见他的时候,无论身在多么遥远的地方,他都能够马上飞奔而来,这么多年来幸村一直猜不透他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这家伙有什么秘不告人的法术或者暗道么?
不管怎么说,佐助是最棒的忍者。没有他的话,没准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辛苦你了……佐助。”这样想着的幸村露出了笑容,轻轻握住了手边不远处那只微凉的手掌。


真田幸村与伊达政宗对阵的时候,猿飞佐助人正在从上田城飞奔而至的路上。拼命赶到的他只看到杀红了眼的苍色与红色的身影相互拼杀着,那样子仿佛像是打算厮杀致死的雷电与烈焰。
明明是看起来差异那么大的两个人,所散发出的杀气竟然一模一样。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兴奋感和不杀死对方不行的心意,不禁令佐助胆寒。
落败的人是幸村。如果不是佐助及时出手,恐怕天霸绝枪的命运就要在奥州之龙的刀下终结了。与此同时,对方的将领中也冲出个脸上带疤的彪悍男人来将那头发狂的苍龙给拖走了,想必那家伙就是奥州猛降片苍小十郎吧?对付敌人倒还好,反而是把幸村带回去的过程艰难无比。一路上幸村好像疯了一样试图挣脱佐助的手臂,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幸村……连上田城危机这种消息都难以令他冷静下来。明明浑身是伤,却依然渴求着战斗,简直像是红色的猛兽……
这种状态持续到上田城的危机解除。像是要发泄那过剩的战斗欲望一样,真田幸村犹如红色的烈焰旋风一般席卷而至,将侵略者的军队撕得粉碎。那是一场惨烈的恶斗,当战斗暂时结束之后,幸村便一声不响地倒了下去。
“旦那!!!!!!”
那一瞬间,佐助觉得自己的心脏肯定是停跳了好几拍。

“!”幸村从睡梦中惊醒。他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浑身都在疼。心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非做不可一样……
梦境中有一只青色的巨兽。它用它的独眼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如此熟悉……

“啊,旦那你醒了啊。”一同惊醒的人还有坐在一旁打瞌睡的佐助。“佐助……怎么回事?我睡了多久了?”幸村扶着额头问道,努力想要把那个青色巨兽的梦境遗忘掉。“不记得了么?旦那你和奥州之龙伊达政宗对上阵了,后来我把你强拉回上田城解围,打完之后你就晕过去了。这已经是一天半以前的事情了哦。”佐助脸上还是那股万年不变的笑意。“这可不像你啊旦那。会因为打架打到红眼而弃自己的人民于不顾啊?”
“我……”幸村忽然想起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抱歉,佐助……我……”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又不干我的事。总之危机解除,上田城也保住了。”佐助低下头叹了口气。“不过旦那啊……那个奥州之龙就这么与众不同吗?”再次抬起头的佐助,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见到少有的神情严肃的佐助,幸村也不禁哑然。“我也不知道……可是那感觉非常强烈。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和他算是同类吧?”幸村弓起身体抱住膝盖。“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就燃烧起来了一样……不和那位大人分出个胜负就不行。”
想起来了。那青色巨兽的眼睛。那是与自己有着一样眼神的,龙的独眼。

佐助心想你们两个那何止叫分出胜负,已经算是搏命厮杀了吧。就算是不幸相遇的两头猛虎也要比你们俩来的理智。
“非常强……那位大人非常强。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因为太激动,好像就有点失控……”幸村把头埋的更深了。“……抱歉啊佐助……给你添麻烦了。没有你在的话,我根本冷静不下来……说不定已经做了什么错事呢。”
“太见外了,旦那。”佐助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幸村的肩头。“总之你没事就好。旦那啊,你以后出去搏命的时候可要好好想想,我的活路可是跟你的命系在一起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很头疼的哦?”
“别随便说人会死掉啊。虽说我的确是做好了随时死在战场上的准备……”
“好好,我知道啦。旦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既然你醒了,我也该去干活了。”佐助站起身来。“信玄公使唤人真是不手软……好吧,谁叫我拿了工钱呢。”

“佐助!”
“啊?”佐助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自己的主公大人。“……是很危险的任务吗?”幸村一脸紧张地问。
“还好啦……普通的刺探任务而已。旦那你怎么忽然想起关心我的任务来了?”
“……没什么。总之小心点。”
“放心吧,我和你不一样……就算是用逃的,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佐助咧嘴一笑,转过身向身后的幸村摆了摆手以示告别,然后轻盈地一跃,就这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当中了。

的确是普通的刺探任务没错。不过,是要到伊达政宗的大营去刺探情报……佐助故意向幸村隐瞒了这一点。一路上佐助都在想着方才幸村说的那些话。
“既然旦那你这么在意那位苍龙大人,我就必须去好好看个清楚了。”飞驰在树梢之上的佐助咬了咬牙,笑了。“真是的……如果是会让你变得疯狂的家伙,可能会杀了你的家伙,还不如一早就让我杀死算了。”

“政宗大人,那么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片苍小十郎正襟危坐气势十足地坐在悠闲地喝着酒的独眼龙大人面前,一张脸板的好像石刻的一样。“能怎么做?让那个真田家的小子跑了,真扫兴。原本打算直奔尾张的,现在都没干劲了。”对之前自己自顾自地和真田幸村单挑而造成的混乱完全没放在心上的狂傲男子如此说道。“可是我们已经行军至此,难道大人你就打算这么放弃吗?”小十郎看到这幅样子的政宗心中忽然来了一股火气,声音也陡然提高了。
“谁说我会放弃了?我不过是想搞点娱乐罢了。”政宗把酒杯一放,指了指旁边的地图。“现在尾张的那位魔王四处征战,已经吞并了不少土地。照这样下去等我们一路人马气喘吁吁地跑到魔王面前的时候,恐怕人家早就已经列好阵势准备吃掉咱们了。”政宗的手指漫不经心似地在地图上画着圈。“虽然很不甘心,可是现在也只好先步步为营地扩张势力了。而我们下一个要拿下的地方,是越后。”
说到这里政宗忽然笑了起来。“听闻甲斐那头老虎和越后的军神是冤家,这样一来就有趣多了。没准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真田家的那个小子呐。真是个像燃烧着的不死鸟一般的家伙啊!这么一看的话,和被称为奥州之龙的我不是很登对嘛?那种枪法,真想再领教一次看看。”苍色之龙的独眼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着凛冽的光芒。
小十郎看着这位自己从小陪伴着长大的青年,忽然回忆起他儿时的笑颜。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龙的须发爪牙已经长齐,做好了翻搅天下的准备。
他从小就是这样桀骜的孩子。这一点,恐怕永远都不会改变吧。
“怎么样小十郎,我也并不是什么都没考虑的啊。”伊达政宗望着跟随自己征战天下的副官,脸上满是狂放的笑意。“大人能有这样的心意,我小十郎就放心了。只是拜托大人你下次不要动不动就不顾一切地跑去和人决斗……我会很头疼的。”
“哈哈!SORRY啊小十郎。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我热血沸腾到这种地步的家伙啊。”政宗为自己满上一杯酒送到唇边,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虽说很想杀了他,不过如果真的做到了反而觉得有点可惜。呐,小十郎,能不能拜托你去看看兵士们的状况?我想一个人四处走走。”
“可是政宗大人……”“没关系的,只是去散散心而已。何况我带着刀啊。”政宗站起身来拍了拍腰侧的六把长刀。小十郎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反正政宗决定好的事情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是不管用的。
政宗转身悠闲地走进了树林当中,看起来当真是在散步。溜溜达达地来到一片空地,政宗才忽然冲着林子里开口了。“喂,给我滚出来。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真让人不爽。”
“啊~原来被发现了啊。真让人受打击。”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过后,忍者揭下伪装,现身于政宗面前。“你……是那天带走真田的那个忍者吧。重要的消息被你听走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政宗的独眼瞪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忍者,嘴角却带着笑。
“那真是抱歉啊,我们家的大将还在等着这些消息呢。不过苍龙老大你也真是轻率,既然知道有忍者偷听,为什么不在那位大哥面前直接戳破呢?”佐助轻松地靠着树问。
“那样你就会二话不说直接逃走了吧。而且,故意让我发现的人不是你吗?”政宗笑着反问。“啊呀,苍龙老大你还真是明察秋毫。虽然感觉这样很违背作为忍者的职业道德,不过我的确是想要跟苍龙老大你会一会的。不是以甲斐的名义,而是以我猿飞佐助之名。”
“哈!原来你就是那个猿飞佐助啊。怎么,真田家的狗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政宗轻蔑地抬了抬下巴。
佐助耸耸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个人的请求而已。我们家的旦那呢,是个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直率家伙。如果苍龙老大你太过耍弄他,我可是会很辛苦的。所以我只是想拜托你在两军交战之前,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佐助低了低头。“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忍者的怨念可是很可怕的哦。”
“……你这家伙可真有趣,作为忍者来说这也太丢脸了吧。”政宗惊讶地感叹。“忍者不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吗?再怎么说真田也只是你的雇主而已吧。你这家伙感情是不是太丰富了点啊?”佐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和旦那之间的感情多寡与否是我自己的事情,苍龙老大你只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可以了。现在织田魔王在南方闹的那么凶,苍龙老大你要是能拿下越后,考虑和甲斐联盟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很可惜,我暂时还没有这种打算呐。真田家的那个小子,是我现在最想杀死的人之一呢。这次出征能够碰上像他这样的家伙也算不虚此行了,怎么能轻易放过?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说不让我去找他的麻烦,倒也不是不行。”政宗抬手扶了扶下巴。“我想到一种更简单的办法。把你杀了之后将头挂在阵前,那家伙就会自己冲过来了吧?”话音未落,政宗闪电般拔刀而起,直取佐助首级!
“切……还真是条没耐性的龙。”佐助嘟囔了一句,一矮身躲过了政宗的长刀,手里剑已经在手。“虽说武田大将有过交代,不过要是在这里解决你一切也就省的麻烦了。”
“口气不小嘛,忍者。”政宗回手便是霸道的一刀。“你以为你能在我刀下活的了多久?”
“不要小看忍者啊,苍龙老大。所谓忍者这种东西呢——”佐助身形灵巧地躲过一刀,以不可思议地高度飞跃起来。“可是比武士要更加高效和精准的杀人兵器啊!”
数道漆黑的苦无划破空气直向政宗面门而去。独眼的青年挥刀将那些阴狠的铁器打开,拉开步伐向前突进。“速度好快……不过只是作为武士来说。”佐助借着树木弹跳到一边,手中的手里剑也呼啸着甩了出去。佐助的攻击非常谨慎,政宗无论怎么努力也难以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同样的佐助的攻击也被政宗尽数弹开。“啧……!躲来躲去的真让人不爽,所以说我最讨厌忍者了!”政宗烦躁地大吼,当佐助的手里剑呼啸而来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主意。
手里剑擦过政宗的手臂,带起一片血雾。与此同时政宗抓准时机飞快地抓住了连接着佐助与手里剑的那根铁链,以一棵大树为中轴猛力一拉。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应的佐助心下一惊,被生生从高处拉了下来,尚未落地时政宗就已经蹿到眼前了——勉勉强强举起另一只手里剑挡下那迅猛一击的佐助被那力道撞飞老远,肩膀也被砍伤了。
“怪不得旦那会那么看好你……的确是胆识过人身手一流的高手啊。”佐助用手指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黑色的手套上沾染一片血迹。“你也不赖啊忍者。虽说像个猴子似的到处跳来跳去让人很不爽就是了。”政宗看了看流血不止的右臂咧嘴一笑。“原本还觉得很无聊,现在终于觉得有和你打一打的价值了。Come on忍者,让我们好好打一场。”
“被你这样说我可一点都不高兴……不过只有这一次,我猿飞佐助乐意奉陪到底。”佐助甩手收回两只手里剑,再次调整攻势。“甲斐有趣的人还真多啊……真是令人热血沸腾!”政宗握紧了手里的景秀,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双方的进攻都更加猛烈。“怎么了忍者,已经自暴自弃地放弃逃跑了吗?”“现在要谈逃跑还太早了。我只是觉得刚才没能在你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有点不爽罢了。”佐助放弃了远距离的牵制攻击,转为自己并不算是最擅长的正面近战。“切……你这家伙真是太奇怪了。真田家的小子就对你那么好吗?说什么个人请求,其实是找机会来帮他报白天的仇的吧!” 政宗奋力弹开了佐助的手里剑。“谁要为了那种白痴旦那报仇啊……我只是单纯看你不爽罢了!要说奇怪也是你们两个吧,见面就不要命的打,我最受不了热血的白痴了!”佐助飞起一脚踹在政宗的腰上,害得后者踉跄了几步。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忠心的忍者。你真是个怪胎啊,猿飞。”政宗稳了稳气说道。“被你这种只知道争斗的怪胎这样说感觉很差哦,苍龙老大。就热血和好斗这一点来说,你和我家那个傻瓜旦那还真是一模一样。”
“猿飞,你该不会是因为真田家那小子太一根筋了,才这样像保姆似地保护他吧?劝你还是少费心了……像他那种人,宿命就只有战死沙场这一条罢了。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你说的没错,我和他的确就是一种人啊。”政宗笑了笑。“在战场上驰骋至死才是他的心愿。但我和他不同的是,我的心愿是夺取这个天下……像他这种家伙还是乖乖地死在我的刀下,在历史上留下轰轰烈烈的一笔就够了!”
“你啊。怎么这么多话。”佐助脸上那轻松的笑意消失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旦那比我先死。”
“那正好,我干脆就在现在杀了你算了。”政宗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来,举刀便砍。“恐怕没那么简单!”佐助脚下发力箭一般冲到政宗面前,右手甩出手里剑生生撞飞了政宗手中紧握的景秀。还没等政宗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地一拳就打在脸上了。
“Shit!你这混蛋……”政宗掉了一把景秀却没有再拔刀,而是回手还了佐助一拳,打的对方倒退了两步。佐助干脆把左手的手里剑也扔在地上,两人提着拳头开始了互殴。“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坦率!这样就生气啦?”“闭嘴!托你的福我现在心情的确非常差。”两人一边对殴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着。直到两人的右直拳同时撞在对方的脸颊上,才筋疲力尽的同时倒了下去,在月光照耀下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喂,你。刚才怎么都不用忍术的,你是忍者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政宗这样问不远处的佐助。
“你不是也没用六爪流嘛。嘴上一直叫着要杀我,行动力可差远了啊。”
“切……还以为能看到有趣的戏法呢。你还不是一样根本就没认真要杀我。”
“我有什么办法……大将有吩咐过的。再说一次,和甲斐结盟是不错的选择哦。”佐助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如果我杀了你的话,旦那会觉得很扫兴吧。我才不想触他的霉头呢。”
政宗在一边哈哈笑了起来。“结果你只是来找我打架的。现在怎么样,开心了吧?”
“开心倒也谈不上,反正我也没打赢你……倒是你没下狠手让我觉得有点意外。”
“哼……原本是真的打算杀了你的。不过你这家伙挺有趣,放你一马以后才不会觉得太无聊。何况……我也不想见到一个疯子一般的红莲鬼啊。太有损武士的风范了。”政宗咳了两声。“你说的与甲斐结盟是那头老虎大叔的意思么?我会考虑一下的。”
“反正那是你和大将之间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现在这还是非官方消息,你还是好好等着大将的书信吧。”佐助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政宗大人!政宗大人你在哪?”
“糟糕了……是小十郎。喂,你还跑的动吗?”政宗回头问道。“要是被他抓到你就死定了。和我不同,那家伙可是一板一眼认真的很。”
佐助呼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点不用你操心,我最擅长的就是逃跑。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苍龙老大。”
“哈哈……这乱世中敌友本来就很难分辨,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政宗躺在地上仰视着满身伤痕的忍者,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起来。
佐助也笑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说道:“有可能的话,真想杀了你。”
“我也是一样啊,混蛋。”政宗躺在地上伸出右手冲着佐助比了比中指。
小十郎的脚步声近了。“那么再见了,苍龙老大。今天打的很愉快。”
“快滚吧。”政宗哼了一声冷淡地回答。佐助笑了笑,嗖地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下的森林之中。
“哎呀呀……浑身疼。”政宗慢悠悠地从草地上坐起身来。“喂小十郎!我在这呢。”
“政宗大人!”片苍小十郎几乎是冲刺般地跑了过来。“您这是怎么了!被人袭击了吗?”
政宗捂着被打破的嘴角摇了摇头。“不……只是一般打架而已。最近遇到的热血青年太多了,感觉自己也跟着沸腾起来了呢。”
“政宗大人你啊……”“停停停停,我错了还不行吗。打架之后再被说教,真要人命。”政宗拉住小十郎伸过来的手臂站了起来。“我好累,要回去睡了。”


佐助带着一身伤痕疾驰在黑夜的森林之中。虽然身上大多是瘀伤,几处刀伤也并为伤及筋骨,可是一直流血的伤口不赶快处理一下也是不行的。“真是的……我真是个傻瓜。干嘛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啊……”满身的疼痛让佐助的头脑清醒起来,不免觉得有点郁闷。旦那和独眼龙之间的争斗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这个局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回去之后恐怕会被大将爆打一顿吧……
但就是觉得放不下。政宗举刀砍向幸村的画面盘旋在眼前,怎样也无法释怀。不知不觉间,就有了“伤害旦那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他”这种想法。
明明就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之内啊。“这么意气用事……看来我的修行还差得远。”佐助懊恼地想着。“要是能偷偷跑回去不被旦那和大将发现就好了……”
佐助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还没等佐助判断好到底是几匹马多少人,就看到幸村骑着他那匹枣红马好像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哎?!”佐助一时间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幸村根本没有注意到树梢上的佐助,一脸紧张地只管一路狂奔,坐下的枣红马嘴角已经跑出了沫子。“旦……旦那!”佐助急忙掉转方向急追过去,一边向幸村大喊。
“佐助!”听到呼唤的幸村回头看到树枝上飞跃的佐助,忽然掉转马头。可是枣红马跑的太急,猛然间被幸村拉住缰绳,竟然前蹄凌空狂嘶了一声。惊慌的幸村猝不及防地被坐骑从马鞍上甩了下来,眼看就要摔到地面上的时候,佐助从斜下里飞了过来一把抱住他。
两人就这样一起滚出好远。佐助把幸村护在怀里,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一样的疼。“佐助!!!佐助你有没有怎么样!”幸村从佐助怀里爬出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冲着躺在地上简直快哭出来的佐助大喊。“旦那你……你压到我伤口了。”倒吸一口凉气的佐助小声说。“啊?啊!抱歉……佐助你怎么受伤了!”幸村慌忙让到一边查看佐助的伤口。“没事,皮肉伤而已不碍事……”“这刀伤……是那个伊达政宗砍的吗?你和他打了?”
佐助抬起头来,看到自己年轻的主子脸上的表情,不禁愣了一愣。他从未见过幸村脸上出现过这种神情……混杂着焦虑、关心、难过和愤怒的复杂神情。这样的表情真不适合他。
“恩……打了一架。不过我可没有输哦旦那。他身上的伤也不比我的少哦?”佐助笑着抬手拍了拍幸村严肃的脸。“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真不像你。”
幸村抬手抓住了佐助的手腕,力道之大令佐助隔着护甲也能够感受得到那颤抖……“佐助你这混蛋……你是白痴吗!要是死了怎么办!”
幸村趴在佐助身上愤怒地大吼着,惊呆了的佐助感觉到泪水滴在自己脸上……原来他这么在意自己啊。
温热的泪水滴在面颊上。佐助忽然觉得胸口黑色护甲之下的某处尖锐地疼痛起来。不想看到这样的旦那呀。旦那就应该每天笑着,热血着,哪怕是犯傻也行,总也好过现在的样子。“旦那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佐助问。幸村用力点了点头。
“这样可不行啊旦那。你……没必要这么挂心我。”佐助的声调冷了下来。“我可是忍者啊。虽说我自己是非常小心谨慎,但是某一天会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这种宿命,恐怕还是难以改变的。就像旦那你用六文钱所表达的决心一样,我也是有这样的觉悟的。”
“旦那你这么心软的话,到了那种时候要怎么办?生死乃世间常情……别那么执著啦。”佐助冷冷地说着这样的话,企图说服幸村,也想要说服自己。这种道理明明都懂的,为什么……
“不要!我……绝对不准你死掉!”幸村这样大喊着,一拳砸在佐助脸旁的地面上。看着痛哭流涕的任性的主公,佐助忽然就没了脾气……
“好好好,我哪那么容易死,不过是说说罢了。逃跑我可是比谁都在行哦。”佐助伸手把幸村的头按在胸前,任由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全蹭在自己的披肩上。“哭成这样子还算是武将吗,简直像个女人一样。”忍者揉着幸村的头发笑道,眉头却皱的紧紧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
“我去找馆长大人问的。他说你去了伊达军的大营,我就觉得不太妙……”幸村把头埋在佐助胸口闷声回答。“这样啊……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啦旦那。我浑身疼的要命,能不能顺路载我一程?”

回去的路上幸村骑着他那匹枣红马一路飞奔,而不太习惯乘马的佐助坐在他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懒散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真温暖啊,这身体。
令人不禁想要一直这么抱着不松手。身为影的我,竟然也会如此的渴求温暖啊。

“总之就是这样一回事了。擅自和伊达政宗接触是我的不对,请大将降罪!”包扎好伤口的佐助一脸正经地跪在信玄公面前认错。甲斐之虎冷着一张面孔道:“我只是叫你去刺探一下情况而已,结果给我搞出这种乱子来……作为忍者真是失格啊,佐助。”
幸村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看着信玄公的脸色。“是。我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觉悟了……”佐助倒是面色坦然。“哼……不过好像也成功取得那条血气方刚的苍龙的好感了嘛。如果能和他联手的话,对付织田信长就会容易多了。”信玄公摸了摸下巴。“算啦,看在这一点上佐助你干的不错。没必要惩罚你啊。”身材高大的壮汉忽然豪迈地大笑起来。“而且罚你的话这小子估计又要吵个没完了。好了好了,你们都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信玄公拍了一旁无法反驳的幸村两下,便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多谢大将开恩啦。”佐助嘿嘿一笑向信玄公鞠了一躬,随即起身。“走啦旦那。”
幸村埋怨地看了大笑着的信玄公一眼,红着脸跟在佐助后面出去了。

“年轻真是好呀。”信玄公若有所思地望着两个年轻人离开房间。“这么一来……不得不与越后开战了啊。虽然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要面对你还真是难事啊,谦信。”

“旦那啊……你还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佐助一边整理着装备一边问身后一言不发的幸村。最近草药消耗的还真快啊……要好好补充一下了。
幸村吸了口气。“佐助……我有话想说。”
“那就说嘛。你不是一向有话直说的吗?”苦无丢了三个。好吧……我还有很多储备。
“佐助……”幸村顿了顿。“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当忍者了?”
不明所以的佐助瞪大眼睛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再做忍者了。做武将跟在我身边吧。”
佐助无奈地笑了笑:“我做忍者不是一样跟在你身边吗。有什么不一样啊?”
“因为……和上战场不一样,你总是去我不知道的地方执行我不知道的任务……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连去哪里救你都不知道……”幸村低下头。“我讨厌这样。”
佐助呆了呆。喂,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吧。怎么会变成这样。忍者咬了咬牙。“真过分啊,旦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佐助放下手中擦拭的手里剑,站起身来走到幸村面前。“成为忍者是我的愿望。早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是忍者了……虽然现在我是你的部下,但并不是你的所有物。说白了我和你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你根本没必要担心我的死活和去向……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
“可是你每次都来救我不是吗?我不想……总是被你救。”幸村毫不示弱地抬头看着眉头紧锁的佐助。后者忽然一笑:“那是因为你是雇主啊。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要失业?虽然可以再找新的主顾,但总是不如老主顾来的方便嘛。”
这一串话佐助说的很轻松。没错,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可是胸口里的疼痛更剧烈了。为什么……会这样。
佐助看着幸村的表情渐渐从惊讶转变成愤怒,然后如自己所料般扑了过来拽着自己的领子把自己按在墙上。后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的时候佐助觉得身上刚刚舒服一点的伤口又再度剧痛起来,笨蛋旦那你既然关心我的话就稍微温柔一点好不好啊?
“你说谎!”幸村的拳头死死地攥着佐助的衣领,眼睛里几乎要瞪出火来。“我才不相信……既然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工作,今天你又为什么要去和伊达政宗打?”
“我不小心被发现了,所以没办法嘛。对方打过来的话我又不能不还手。”佐助信口编着谎话,神色平静。
“胡说!你怎么可能会不小心被发现。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以你的准则也应该马上逃走了事吧?”幸村的鼻尖都要贴到佐助脸上了。“告诉我你还要怎么解释?”
“我一时兴起还不行吗?”佐助吼了回去。
“鬼才信!”幸村撇了撇嘴。
佐助一时语塞,跟幸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胸口越来越疼了。讨厌……这才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佐助……我知道你是怕我为你难过。就不能不这么逞强吗,你这混蛋……”幸村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慢慢把头靠在佐助胸前,感受到那里在剧烈地起伏着。“为什么要说那种鬼话……你以为和你一起长大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啊……好痛。佐助皱了皱眉。真奇怪……为什么被人关心也会让人觉得这么难过。
他抬起手来,犹豫了一阵还是轻轻抱住了面前的人。“旦那你还不是一样……那六文钱我看着也很碍眼啊。决心在战场上燃烧生命的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在这乱世就好了。”佐助加重了怀抱的力度,感受到怀中的暖意。幸村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颈部感受到微痒的呼吸。明明刻意不想过多地流露温情。如果能够一如自己所希望的那样,保持单纯的雇佣关系的话,一切都会很简单。这样的话一切都是为了赢得战争,谁也不会为了谁的死而痛苦。
可是那溢满心中的心意是无法割舍的,甚至连掩盖都做不到。
没办法放下他不管。没办法不担心他。没办法忘记他的触感和温度。没办法将他的笑颜从脑海中驱逐……也没办法面对他的痛苦。作为忍者来说自己真是严重失格,如果白云老爷子还在的话估计会气的杀了我吧……佐助苦笑了一下。
心脏好像烈火灼烧般疼痛。可是,竟然那么温暖。
“旦那……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宁可砍掉我的翅膀,也要将我留在身边?”佐助抚摸着幸村倔强的短发,将头偏向他的颈边。
“是。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幸村在他耳边回答。
“哼……然后你依然要跑到战场上去拼杀送死,让我像个小媳妇一样呆在家里等你回来?门都没有。”佐助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吻了吻颈边温暖的肌肤。“比起我来你这家伙才更容易死掉吧,我奉行的可是无论如何都以保命为先的准则哦。所以旦那,不用替我瞎操心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会一直活下去守护你。为了你,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答应我,佐助。一定要活到最后……活到这个乱世结束。”幸村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其实我也拿不准……不过就姑且先答应你吧。我会非常非常小心的。”佐助笑了笑,“怎么办,我不想松手了。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吗?”
“你想抱多久都行。”幸村红了脸小声嘟囔。佐助笑的更欢了。
“那……吻你呢?”佐助垂下眼帘。“恩。”幸村的声音更小了。
“做些其他的事情呢?”佐助恶作剧一般轻轻咬了幸村的耳朵一下。幸村一个激灵,连耳朵都彻底红透了。“你……要干嘛?”
佐助笑着转过脸来面对着红着脸紧张兮兮的幸村。“那就从吻你开始吧。”



——————————吾乃燃烧的分隔线————————————

前一阵写的文。姑且发上来晒晒……
虽然觉得还有很多不足可是也没精力再修改了。算是我对自己的爱的一个交代……
希望它能被人喜欢。

——————————吾乃碎碎念的分隔线————————————
虽然昨天睡觉之前稍微郁闷了一下,不过睡醒了之后就恢复了。果然睡觉是全恢复啊HP SP和体力槽全部都回复……

今天的开心事1:看到了ZY的文。果然还是自家孩子最有爱……
今天的开心事2:写完了正义联盟人物分析,并且得到光仔的承认。倍感欣慰!
今天的开心事3:研究了寿屋的BASARA Q版手办,认定传说中的隐藏款是佐助。哦耶!
今天的开心事3:逛了几天不去的论坛,发现自己原先发的那些石沉大海的帖子忽然间都有了有爱的回复……于是满心欢喜跪地流泪……

综上所述今天很开心。

发表留言

秘密留言

佐助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的BASARA同人文信手拈來簡直跟吃肉一樣簡單阿阿阿....佐助描寫很棒,不愧是你最有愛的地下情人

Oops,竟然忘了寫名字
BGM
关于这只鸟的生态

C.CORAX

Author:C.CORAX
含义为渡鸦。
悲观主义阴暗腐女子是也。
在世界的角落中有声有色地腐败着。
崩坏倾向有。喜食红色肉类。
金发控。暗杀系万岁。
武器爱好者。
燃物:
BASARA/DOGS/BATMAN/TYPE-MOON/QR
LINKIN PARK/EVEANESCENCE/KARAFINA/LADY GAGA/梶浦由紀/菅野洋子
杂食性。
架空世界“天泽”建造中。

总而言之,是只眼神凶恶的渡鸦。
本站为腐女子的崩坏领域,请注意。

*同人工事站*
MIMICRY
最新文章
最新留言
日历
06 | 2018/07 | 08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类别
FREE TALK
连结
爱丽丝应援!!!
我被这个迷住了
alice_aniv_bana_c72_ari.jpg alice_aniv_bana_c72_ace.jpg alice_aniv_bana_c72_nai.jpg alice_aniv_bana_c72_bra.jpg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爲好友

FC2计数器